阴湿男鬼摄政王,又争又抢又破防 - 第96章
扯到正题,萧景祁便也跟着收敛起那副松懈散漫的模样,嘱咐道:“待会儿医馆的人给你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,记得别咽下去。”
“我才没有那么傻,殿下把心咽到肚子里去吧。”
蔺寒舒撇撇嘴,继续躺在他的怀里装死。
车在医馆外停下。
周遭的商户早已关门,四下一片黑暗,唯有医馆檐下悬挂的两盏灯笼发出幽幽光芒,焰火在寂静的夜色中跳动,莫名透出诡谲瘆人的气息。
萧景祁抱着蔺寒舒下车,敲响济世堂的大门。
开门的是个低眉顺眼的小童子,听萧景祁说明情况后,引他们往后院走。
院中,白发飘飘的老者背对他们而站,衣袂因风拂动,颇具仙风道骨。
看起来,他比凌溯更像个神医。
若是那些病急乱投医的人遇见他,只怕真的会被他这副高深可靠的模样唬到,给予他全部的信任。
萧景祁看着那道背影,恳切地开口:“我家娘子近日入夜之后总是噩梦不断,听闻这是城内唯一的一家医馆,老先生可有办法治好他?”
老者闻言回头,命小童搬来椅子,再让萧景祁把蔺寒舒放下来。
伸手要替蔺寒舒把脉,萧景祁当即蹙了蹙眉。
看出他的不悦,老者眼珠一转,吩咐小童取来一截丝线,系在蔺寒舒的手腕上。
他再拽着丝线另一头,故作深沉地眯起眼睛。
“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悬丝把脉法?”萧景祁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,由衷地赞叹,“没想到老先生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深,真是佩服。”
“没什么好称赞的,”老者表情未变,仿佛早已听惯了别人对他的恭维,眉眼间不见半分骄矜自傲,“悬丝把脉之术,于我而言,不过是漫漫学医路上最简单的一门功法。”
说着,他在不经意间抬了抬眸,打量萧景祁脸色的同时,补充道:“苍州城里原本有十座医馆,每年举办医术大赛,约定最后一名闭馆弃医。现如今,仅存我这座济世堂。”
丝线在他手中如琴弦一般震颤,他沉吟片刻,神情骤然变得凝重,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见此,萧景祁本就蹙起的眉霎时皱得更深,询问道:“我夫人的身体如何了?”
老者松开手,捋了捋苍白的胡须,迎上萧景祁的目光,笃定道:“尊夫人没有生病,而是中了邪。”
第138章 济世教
不得不说。
这真是位“神”医。
哪怕是医术高超的凌溯都只会给人看病,这老者倒好,已经脱离了医术的范畴,竟然能够看出邪物。
蔺寒舒差点忍不住,被他那句话逗笑。
好在他及时把头埋进萧景祁的怀里,只肩膀抖了一下,没叫老者看出异样。
至于萧景祁,面不改色地听老者说完,追问道:“中邪?那老先生可有驱邪之法?”
“自然有。”
老者点点头,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,带领他们前往侧边一间小屋。
屋门打开的刹那,蔺寒舒闻到铺天盖地的檀香。
这里供奉着一座金像,不是菩萨也不是佛,雕刻成一位栩栩如生,立于风中的老人。
“这是……”萧景祁面露疑惑之色。
早知他会如此问,老者幽幽地答道:“这是我的师父,止风道人。五十年前,他因拯救整整一万个病人,令苍天动容,特允他羽化登仙。”
埋首在萧景祁怀里的蔺寒舒忍不住又抖了抖肩膀。
简直离离原上谱。
这老头竟然能编出如此离奇的故事来,他根本不该待在医馆里,而是该和那位远在湘州的史官后人抢饭碗。
他想,老头现在所进行的一切,简直像是邪教之人在给他们洗脑。
这个猜测很快变成事实,因为老者真的开始循循善诱:“其实这济世堂只是个幌子,我是济世教第十六代医圣。我本不欲暴露身份,无奈邪物现世,为了驱邪,我不得不把这些事情告知给二位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金像旁的拂尘,在空中挥舞。
细小的粉尘散在空中,蔺寒舒仔细回想着凌溯寄来的信件内容,从萧景祁怀里探出头,震惊不已:“奇怪,方才我还头疼脑胀的,可老先生只是轻轻挥了挥拂尘,我的头立马就不疼了,连视线都变得清晰许多。”
老者收好拂尘,微微朝他们颔首:“邪物已除,二位可自行离开。不过老朽在这儿有一事相求,请二位对外隐瞒我的真实身份,不要声张出去。”
他端的是一副淡泊名利,无欲无求的模样,自顾自拜了拜金像:“济世教,所求的是自由随心。若让皇族知晓我的存在,发现我会法术,擅占卜,能够帮助玄樾对抗周围各国,我便不能继续隐匿于小小的苍州城里,过安宁祥和的日子了。”
嘴上说不想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,但他恨不得把他生平履历全对二人讲一遍。
萧景祁与蔺寒舒对视,互相从对方眼底看见忍俊不禁。
好在老者背对他们,一个劲地拜金像,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异状。
等他拜完回头,萧景祁勾起唇角,问:“那老先生可知,我是谁?”
老者闻言,眼底生出几分疑惑,紧接着掐了个诀,像是在占卜什么,而后脸色巨变,嘴唇颤抖不已:“你……你是当今摄政王!”
“老先生果然有真本事,竟能算出我的真实身份。”萧景祁毫不掩饰对他的赞许,“你之前说,你会法术,擅占卜,能帮助玄樾对抗周遭各国?”
老者连忙摆摆手:“我没有说过这些,摄政王权当做没有听见吧。”
他在欲拒还迎。
等待萧景祁追根究底,他好顺坡下驴,一番拒绝后,架不住萧景祁的盛情邀请,前往皇宫展现自己的本事。
但萧景祁不按常理出牌。
打了个响指,成群的侍卫一窝蜂涌进来,将整座济世堂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老者怔了怔,显然没有预料到如今的场面,苍白的胡须颤了颤:“摄政王这是何意?”
有侍卫搬来椅子,萧景祁抱着蔺寒舒坐下去,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椅子边缘。
稍稍抬眼,眸底沾染上几分嘲弄,权倾天下的摄政王,合该是这副模样。
他睨着老者,戏谑道:“你不是说自己擅长占卜么?那你倒是好好占卜一下,本王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。”
老者:“……”
这人有病吧!
求他给蔺寒舒治病时是一副嘴脸,治好之后又换了另一副嘴脸。
眉头跳了跳,老者故作镇定地捋捋胡须,冷哼道:“摄政王殿下,你若是想让我进宫替你卖命,就不该派士兵围住我的济世堂,而是该善待我,让我看到你的诚意。”
闻言,萧景祁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,烛火落在他的脸侧,衬得他眉骨冷冽,像是凝结了一层薄薄冰霜,摄人心魄:“看来你的占卜术不过如此,没能猜透本王心底的想法。”
老者再度默了默。
脸上维持的镇定被撕开一条口子,隐隐流露出几分畏惧,颤着声音问道:“那你究竟要干什么?”
萧景祁不答,而是低头看着怀里的蔺寒舒,沉沉的眉眼霎时柔和许多:“王妃也别闲着,猜猜本王的心意。”
似是感到困倦,蔺寒舒懒懒打了个哈欠,如琉璃般剔透的双眸看向老者,弯了弯眼睛,展露出人畜无害的温柔笑意:“老先生不是说自己会法术么?依我看来,殿下是想看您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真本事来,给我们表演大变活人。”
一滴冷汗缓缓从老者的额角滑落下来。
在他愈发惊惧的神情中,萧景祁心满意足地点点头,手指亲昵地蹭蹭蔺寒舒的脸颊,声音柔软得似能溢出水来:“擅长占卜之术的人原来是王妃,竟能轻而易举猜出本王的心意。”
蔺寒舒抬了抬下巴,勾起的嘴角带着藏不住的得意:“这才不是什么占卜之术,而是我与殿下本就心意相通。”
他们旁若无人地调情,老者冷汗已经流了满脸,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去擦,可越来越多的汗在往下淌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在老者眼里,萧景祁是一只吃人的恶鬼,至于被萧景祁抱在怀中的蔺寒舒,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鬼。
他想跑,可侍卫们齐齐拔出刀剑,堵死了他的去路。
萧景祁波澜不惊地掀了掀眼皮,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,声音如珠落玉碎。
“本王想试试,若是把你大卸八块,你能用法术把自己修补好么?”
第139章 没有解释的义务
听到他的话,老者这会儿不止冷汗直冒,双腿也开始发起抖来。
偏偏蔺寒舒不肯放过他,掩唇轻笑:“只是八块的话,对老先生来说未免也太轻松了。既然他仅仅只用拂尘便治好了我头晕眼花的毛病,想必殿下把他剁成肉泥,他也能恢复如初。”
本以为萧景祁已经够不当人的了,没想到蔺寒舒更是个活阎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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