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湿男鬼摄政王,又争又抢又破防 - 第88章
“因为你洁身自好,而陆子放孩子都那么大了。”
蔺寒舒答。
他想,萧岁舟不至于这般饥不择食,野史里的丞相,必然不可能会是陆子放。
再加上那间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,偏偏留了把弓箭在那,弓箭还是用陆子放家门口的桑树做的,指向性太强,就像是有人刻意栽赃一样。
“其实一开始,所有的一切就只是我的凭空猜测而已。是因为小皇帝在二选一里选了你,见你无恙之后,连看都不带看一眼陆子放,才让我真正确认你就是幕后真凶。”蔺寒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实在要怪,就怪你的靠山根本靠不住,怪你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听完他的话,闻玉声低低地笑出声,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稻草堆上,透过天牢里唯一一扇拳头大的小窗,凝望着照耀进来的日光:“随你们怎么说,成王败寇,我又不是输不起。”
光线落在他的脸侧,他并没有像其他临死之人一样痛哭流涕地求饶,而是坦然地面对接下来的一切,看起来,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。
陆子放静静看了他许久,艰涩地开口:“闻兄,我一直很仰慕你,年纪轻轻,天纵奇才,写文作诗的天赋,是我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企及的高度。”
顿了顿,他叹息道:“你若能够保持初心,好好当官,必然青史留名,可你偏偏选了一条错误的路。”
闻玉声睨他一眼,冷笑着开口:“那就祝你能够一直保持初心,做个忠国的忠臣。”
他的语气里,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在闻玉声看来,官场就是个巨大的染缸,在里面泡久了,总能激起人心中的劣根性,没有谁能够一直保持初心。
陆子放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,却还是认认真真地朝他行了一礼,点头应下:“那就借闻兄吉言,我一定会当个好官的,往后的史记中,必然会有我的一席之地。”
说罢,他挺直脊背,当着闻玉声的面离开。
看着他衣袍飘飘的背影,闻玉声的眼睫颤了颤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最终垂下头,茫然地盯着自己的双手。
蔺寒舒不由得叹息。
难怪前任丞相会说,这个位置只能由年纪大,资历深的人来担任。
像闻玉声这样年纪轻轻就步入官场的人,最容易心高气傲骄矜自负,一时想岔走错路,承担不起如此大的责任。
离开天牢,蔺寒舒回到摄政王府,远远就看见树上绑着一个人。
薛照站在树下,手里握着一根鞭子,像是在抽人。
仔细一瞧,树上绑的是陆子放的儿子陆辞,而薛照的鞭子一次次打在地上,发出道道令人胆战心惊的巨响。
“我再也不说脏话了!求求你了薛小将军,你快把我放下来吧!”
鞭子响一声,陆辞就跟着抖一下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惨兮兮地求饶。
薛照停下来,道:“那你发誓。”
“我向你发誓,如果我再说一句脏话,就让天雷劈死我!哎哟,狗日的,我的手被绳子捆得抽筋了,你快放我下去!”
“……”
薛照嘴角抽了抽,再次把鞭子抡得啪啪响。
蔺寒舒不忍直视地扶了扶额头,走过去,对薛照道:“把他放下来吧。”
“可是他还没有改好,”薛照扔掉鞭子,气恼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,险些吐血:“一口一个狗日的,听得我真想找一条狗过来。”
“没事,你去休息,”蔺寒舒拍拍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让我来教他。”
闻言,薛照心底的郁结总算消散不少,将绳子解开,把人从树上放下来。
双脚落地,陆辞的眼珠转了转,抬脚就要跑。
看穿他的意图,蔺寒舒不紧不慢地警告道:“陆辞,你要是现在跑了的话,我就把陆子放吊在树上抽。”
陆辞脚步一顿,不得不放弃逃跑,乖乖站在原地。
蔺寒舒看着他。
诚如闻玉声所言,这个孩子心眼贼多,脏话不少,的确不怎么讨喜。
好在他是个有孝心的,听到和他爹有关的事情,他会立马变乖,说明他还有得救。
为了避免他将来成为纨绔子弟,在上京横行霸道,蔺寒舒将他带到主院。
然后指着满院的落花,对他说道:“把地扫了。”
“凭什么?”陆辞显然不服气:“这些事情让下人们来做就好了,我在家中都未曾亲自扫过地。”
“凭我是你和你爹的救命恩人,”蔺寒舒淡淡道:“要不是我,你爹就要背上刺杀当今摄政王的罪名,被打入天牢,择日问斩,你也会变成孤儿。”
陆辞一噎,站在原地思考片刻,最终不情不愿地拿起墙角的扫帚。
扫得十分敷衍,眉头越皱越深,眼看着张开嘴巴,要从喉咙里冒出一句脏话。
“咳咳。”蔺寒舒抢在他说话之前,及时咳嗽两声。
萧景祁在这时回来,看看院子里的陆辞,又看看蔺寒舒,不解道:“他是谁?”
“陆大人的儿子,”蔺寒舒答:“脾气有些奇怪,我想帮他教育一下。”
萧景祁点点头,没把这当回事。
偏偏此时,陆辞刚把一块地扫干净,就落下几朵紫薇花。他继续扫,花继续落,扫得他火冒三丈。
习惯作祟,他张开嘴就是一句:“狗日的。”
听见他又在说脏话,蔺寒舒不悦地敲敲身旁的柱子,朝他啧了声。
陆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捂住嘴,不服气地小声嘟囔:“说两句脏话怎么了,有什么好激动的,你又不会被狗日。”
萧景祁脚步一顿。
侧头去看他。
第127章 小小的孩子大大的梦想
薛照年纪小,蔺寒舒生得乖巧,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,陆辞其实不太害怕。
但此时此刻,盯着萧景祁骤然阴沉下去的脸,陆辞罕见地感受到凉意沿脊骨攀升,握着扫帚的手不自觉发起抖来。
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,装作无事发生,抑制住哆嗦,打起十二分精神扫地,时不时悄悄抬眼,偷看不远处的萧景祁。
萧景祁站在那儿没动。
陆辞只好硬着头皮,继续扫地。
扫到院子干干净净,扫到一片落叶也找不出来,扫到他拿着扫帚,在角落里扫空气。
他愣是一声都不敢再吭,流下两行屈辱的眼泪,哭得肩膀一耸一耸。
看够他这副模样,萧景祁淡淡道:“别扫了,过来。”
陆辞一怔,怯生生地与他对视,双腿像是灌了铅,一步也挪不动。
蔺寒舒适时开口:“你放心吧,殿下不打人的。”
是吗?
陆辞犹豫一番,试探性地迈出脚,畏畏缩缩地来到萧景祁的身边。
堪堪站定,萧景祁猛地伸出手,摁着他的脑袋,把他放倒在地。
脸与地面亲密接触,萧景祁还在他身边蹲下来,声音冷得像是年前的寒风呼啸而过:“再听见你说一句脏话,本王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陆辞吓得一动不动,萧景祁见状,又慢悠悠补上一句:“惹恼了本王,不止你和你爹,你爷爷奶奶都得被挖出来鞭尸。”
听到这里,陆辞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,嚎叫声惊飞了枝头的鸟雀,声音直冲云霄。
萧景祁心满意足,径直松开他,起身回到屋里。
“……”
蔺寒舒看得一愣一愣。
认定萧景祁在吓唬小孩,这演技未免太过逼真,有那么一瞬间,他还真以为萧景祁要把陆辞的脖子给拧断,他的小心脏也跟着跳了跳。
他拍拍心口,小跑到陆辞的身边,朝对方伸出一只手:“没事了,你起来吧。”
陆辞借他的力,狼狈不堪地爬起来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却还不忘记抬头盯着蔺寒舒的脸,露出怜悯的目光来:“王妃,你夫君好凶,他一定经常打你吧。”
“?”
蔺寒舒不太明白这小孩奇奇怪怪的脑回路,摇摇头,认真地同他解释。
“你误会了,殿下从来没有打过我。”
“你不用撒谎,”陆辞振振有词道:“他对外人尚且如此穷凶极恶,对你怕是更为苛刻,何况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片刻,眼底的怜悯更甚:“何况,我早就发现你走路姿势不对劲,一定是被他打断了腿。”
蔺寒舒不由得咳了咳。
不会吧。
他用了重华郡主留下来的药膏,按理来说,走路姿势应该与常人无异才对,这小孩是怎么看出来的?
没等他开口问,陆辞已经自顾自地说道:“或许旁人看不出来,但我能看出来。因为之前我被人打伤了腿,想在阿爹面前装作没事的时候,走路姿势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蔺寒舒拉他去廊下,和他肩并肩坐下来,问:“为何要同别人打架呢?”
方才被萧景祁吓得不轻,这会儿面对温声细语的蔺寒舒,陆辞生出几分依赖,愿意告诉他背后原因:“他们骂我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,只有彻底把他们打服骂服,他们才不敢再来招惹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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