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湿男鬼摄政王,又争又抢又破防 - 第8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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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到这里,他瞥过头,骤然看向陆子放:“你说对吧,陆大人?”
    陆子放本以为蔺寒舒真给自己下了毒,萧岁舟又没有半点要救他的意思,他连自己死后该埋在哪都想好了。
    可迟迟等不到毒素发作,这会儿他算是回过味儿来了,根本没什么毒,摄政王妃搞这么一出大戏,只是为了让他明白,他在小皇帝的心中,甚至比不过闻玉声的一根头发。
    什么左相右相。
    其实说到底,只是因为闻玉声的资历不够,无法服众,所以要将这个职位一分为二,权势被分散,减削官员们的怨气,方便闻玉声上位。
    而他陆子放,自始至终都是对方的附庸。
    弄清楚事实是一回事,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。
    陆子放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在哪。
    这届科考前三,江行策趋炎附势,闻玉声表里不一。
    只有他陆子放,从头到尾没有想过与任何人勾心斗角,只想为百姓做事,尽到在其位谋其职的本分,成为天下百姓称颂的好官。
    萧岁舟有眼无珠,这样的君主,他不忠也罢。
    于是陆子放垂下眼,恭恭敬敬地回答道:“对,并非是王妃强押我们过来,而是我们自愿来王府看望摄政王殿下。”
    萧岁舟愣了愣,直直瞪着陆子放,搞不懂他为何要帮着蔺寒舒撒谎。
    扭头看向闻玉声,对方两条腿打颤,身体更是抖得像是在筛糠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显然无法作证。
    萧岁舟又问:“那你给他们下毒的事情呢?”
    “下毒?什么下毒?”蔺寒舒仍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,仿若一朵在风雨下摇摇欲坠的可怜小白花,“陛下你仔细看看,他们俩不是好好的吗?”
    陆子放的确好好的。
    可闻玉声那副被摧残得双眼无光,惨不忍睹的模样,跟这三个字沾边吗?!
    萧岁舟抿抿唇:“你没有下毒,却在朕面前胡说八道,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!”
    蔺寒舒还没开口,陆子放先行回道:“旁人对陛下撒谎是欺君之罪不可饶恕,可摄政王妃是陛下的亲嫂嫂,最近又因摄政王殿下深受重伤大受打击,一时精神恍惚说错话,陛下不能宽容大度原谅他么?”
    轻飘飘一句话,把萧岁舟架在了道德的制高点,让他下不来台。
    萧岁舟黑着脸,指着浑身脏污的闻玉声:“好啊,欺君之罪朕不予追究。可是殴打朝廷命官呢?朕亲眼看见皇嫂你对他拳打脚踢,你还能怎么解释?”
    说完,他就用一种阴沉至极的眼神看着对方,想看看对方还能编出什么花来。
    蔺寒舒偏不走寻常路,既然萧岁舟觉得他要找借口,他就干干脆脆地承认了:“没错,我是打了他。”
    旋即,在萧岁舟错愕的表情中,又补上一句:“因为他是伤害殿下的幕后真凶。”
    萧岁舟蹙紧眉,不自觉地捏捏手指:“皇嫂,你说这些,可有证据?”
    “当然有,”蔺寒舒清了清嗓子,慢条斯理道:“闻玉声的老家在极州的一片深山老林,祖上世代靠打猎为生。若非他爹无意间猎到一头白虎,换得大笔银钱,供闻玉声读书,这会儿说不定他还在林子里,对着野鸡野兔拉弓搭弦呢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陆子放便点了点头:“我作证,闻兄的射艺传承自他父亲,能够百步穿杨,是上京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手。”
    蔺寒舒勾起嘴角,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:“茶楼遗留的那把弓箭,做工粗糙,弓弦极松,一般人不可能靠它伤到殿下,只有射艺高强的人才能做到。”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萧岁舟反驳道:“难道射艺高强的人,只有一个闻玉声?”
    这句话正中蔺寒舒下怀,他笑得眉眼弯弯,隐隐流淌出些许藏不住的恶意:“那倒不止,据我所知,顾统领骑射俱佳,若陛下觉得此事跟闻玉声无关,那我怀疑这事是顾统领干的。毕竟他与殿下之间隔着深仇旧怨,他会躲在茶楼上放冷箭,我一点也不意外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怎么说着说着,又扯到顾楚延的头上去了?
    萧岁舟很想问一句,蔺寒舒是属狗吗,见人就咬?
    在他开口之前,蔺寒舒迂回道:“不过我还是觉得,此事是闻玉声做的。他碰过桑枝后浑身会起疹,茶楼上遗留的弓箭正是桑枝所制,而王府的医师也查出来,他在殿下遇刺那天服用过消疹的药物。”
    说这么多,萧岁舟越听,眉头就皱得越深,实在不想再听这些废话,对蔺寒舒道: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还是老样子,陛下再来一次二选一。”蔺寒舒也不再同他拐弯抹角,笑吟吟开口:“这次您是要选顾统领,还是这位闻大人?”
    “笑话!”萧岁舟冷笑,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:“朕凭什么听你的?”
    “皇亲国戚擅自殴打朝廷命官,区区二十庭杖而已,我受得住。”蔺寒舒毫不示弱地直视他的眼睛:“事后,我定然会把事情闹大,到时候所有射艺出众之人都得进大理寺一趟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他忽地笑弯了一双眼:“陛下可得好好想想,入夜之后,没有顾统领的保护,您可睡得着?”
    第124章 夫夫搭配干活不累
    自从萧岁舟得知升龙卫隶属于萧景祁之后,每夜都会让顾楚延陪伴在自己身侧。
    有对方的守护,他才能勉强睡个安稳觉。
    哪怕顾楚延只在大理寺待上一天,对萧岁舟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。心头的恐惧,以及蛊虫造成的疼痛,足够把他逼疯。
    他的牙关颤了颤,对上蔺寒舒琉璃琥珀般的漂亮眼瞳,怒极反笑:“皇嫂,你这是在威胁朕吗?”
    “我哪里敢,”蔺寒舒耸耸肩膀,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,“殿下如今躺在床上生死不明,往后王府还要仰仗陛下的鼻息过活。”
    这倒是提醒了萧岁舟。
    若萧景祁真的生死不明,他完全不需要为了区区一个闻玉声在这儿和蔺寒舒掰扯。
    等他想办法拿到兵符,再取得升龙卫的归属权,到那时,他的皇位稳固,用不着再讨好拉拢谁,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地拜服在他脚下。
    要是为了闻玉声,把蔺寒舒惹毛了,到时候事情闹大,逼得对方狗急跳墙,来一出玉石俱焚的戏码,多不值当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萧岁舟不禁瞥了闻玉声一眼。
    随即就因对方满身的污秽而恶心不已,收回视线,装作大度道:“看来皇嫂掌握的证据已经很充分了,既然如此,便把闻玉声押入天牢,交由大理寺卿亲自审问。”
    蔺寒舒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动他,却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做出了选择。
    看来顾楚延在萧岁舟心底的分量,不是寻常人能够与之比拟的。
    微微惊讶时,萧岁舟已经迅速切换了话题:“想来主院的浓烟已经散去了,皇嫂,我们现在去看皇兄吧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懒得等蔺寒舒,抬脚就走。
    蔺寒舒兴致盎然地跟上,一路来到主院,小厮尽数被打发出去,屋外一个人也没有,加上簌簌落了满地的紫薇花,更显几分凄凉。
    萧岁舟推开厚重的檀木雕花大门,猝不及防与萧景祁的视线相撞。
    后者倚在床边,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之中,手捧一盏热茶,茶雾氤氲中,表情看不真切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这就是外头说的,躺在床上生死不明?
    这副模样,说他能捶死八个刺客,萧岁舟都信!
    这是第二次,他装死骗萧岁舟了!
    一片寂静之中,萧岁舟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,仿佛有一盆凉水照着他的脑门浇下,让他一颗心寒了个透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颤巍巍地指着萧景祁,又扭头,手指挪向蔺寒舒:“你们……”
    看样子是气到脑袋发昏,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    蔺寒舒惊讶地捂嘴:“殿下的身体怎么突然好了?”
    “可能是陛下亲临,龙气充盈王府,驱赶了邪物。”萧景祁淡淡回道,吹开茶盏上飘散的雾气。
    气急败坏的萧岁舟不愿听这两个人唱双簧,握紧拳头,转身大步离去。
    见他离开,蔺寒舒小跑到床边,也不跟萧景祁见外,夺过他手中的茶盏,喝了一口。
    浸润过嗓子之后,这才好奇地开口:“殿下怎么不继续装死了?”
    萧景祁不答,而是不疾不徐地反问:“你知道为何今日顾楚延没有跟着他么?”
    “为何?”蔺寒舒将茶盏还回他的手里,趴在床边,双手撑着脑袋,眨巴眨巴那双漂亮的眼睛,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求知欲。
    “升龙卫来报,大批禁军被调离皇宫,此刻正往摄政王府过来。”萧景祁道:“我若继续装死,萧岁舟一走,摄政王府就要沦为尸山血海。”
    “这样不是更好么?”蔺寒舒歪歪脑袋:“让周遭百姓能够看清,小皇帝是个连亲兄弟都不放过的人。你前脚出事,他后脚就赶尽杀绝,这样的人怎配为一国之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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