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湿男鬼摄政王,又争又抢又破防 - 第1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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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像神医,倒像是哪家的翩翩公子,看起来就不太会治病的样子,只能把人医死。
    莫非这是神医的家人?
    蔺寒舒刚要开口问,门被嘭地一声关上,而后响起那年轻人平静如水的声音:“我只治普通百姓,不治达官贵人,不治皇亲国戚,你们走吧。”
    没想到,他还真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医。
    蔺寒舒锲而不舍,继续敲敲房门:“你都没有开口问,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普通百姓?”
    今日两人穿得并不招摇。
    蔺寒舒一身平平无奇的青色纱衣,在衣摆处用丝线绣了几棵苍翠青竹,头发也仅仅是用相同颜色的丝带束起。
    萧景祁就更低调了,着一身玄衣,这种料子只会在日光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,在夜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黑色而已,毫无出彩的地方。
    门被拍得哐哐响,小神医像是被吵得烦了,黑着脸重新打开门,怒气冲冲地指着萧景祁,质问道:“这脸这气势,说他是普通百姓,你自己相信么?”
    闻言,蔺寒舒抬眸看向身旁的萧景祁。
    即便四下黑漆漆的,只勉强看得清个轮廓,萧景祁依然如一尊神像矗立在此处,清冷高贵不可亵渎。
    的确不像普通百姓。
    就算是穿个麻袋,也掩不去他经年累月身处高位,自带的强大压迫感。
    无论谁站在他面前,都会为这股气质所折服,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软了腿。
    蔺寒舒吸溜吸溜,越看越喜欢,沉浸式欣赏,一时忘了正经事。
    直到那小神医又要关门,木门发出吱呀声,蔺寒舒才急急忙忙伸手堵住,让对方的动作被迫终止:“那你觉得他看起来像什么人?”
    小神医翻了个白眼,神情颇为无语,目光只在萧景祁身上有片刻的停顿:“就算你说他是摄政王我都信。”
    蔺寒舒诶嘿一声。
    没想到这小神医看人还挺准的,居然连这都能猜到。
    他眨巴眨巴眼睛,雀跃地问对方:“那你觉得,我看起来像什么人?”
    “你?”
    小神医撇了撇嘴,目光自下而上地打量蔺寒舒。
    半晌,慢吞吞地挤出尖酸刻薄的一句:“至于你么,看起来就像他豢养的男宠。”
    第24章 小嘴抹了毒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岂有此理!
    蔺寒舒当即抱紧萧景祁的胳膊,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,嘟囔道:“夫君你听听,他说得是什么话!”
    那位小神医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,连忙要关门。
    这一回,门被萧景祁伸手拦住。
    小神医的视线,从他的手缓缓向上移。
    院子里微弱的灯光映在萧景祁的半张脸上,另外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。
    他面无表情,似常年冰封的雪山,光是看一眼,就像是有寒气侵入骨髓,五脏六腑被寒意裹挟。
    小神医后退两步,然后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,颤颤巍巍地问道:“怎么,不给你们治病,你们就要杀人灭口么!”
    “不,”萧景祁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我只是想问问,你为何不治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?”
    这个问题,令小神医咬紧牙关,眼眸中流淌出恨意,仿佛回忆到了某些不好的画面。
    “我爷爷是宫里的太医,医术高超,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轻松解决。多年前,他受召为先皇的宠妃诊治,断言那宠妃就是在装病。可先皇不愿相信,非说我爷爷是庸医,当场拔剑砍下他的脑袋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攥紧手指,深吸一口气,眼眶微微泛红:“明明再过几日,他就能致仕,回阑州养老的。”
    他与爹娘满心欢喜,等回来的却是一具无头尸体。
    不止如此,宠妃因为被戳穿装病而恼羞成怒,派刺客来阑州赶尽杀绝。
    他藏在水缸里,侥幸逃过一劫,却亲眼看着爹娘死在刺客的刀下。
    那些年他如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,直到宠妃与先皇相继去世后,才敢出现在阳光下。
    回想起那些事情,小神医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,死死拦在门口,不让两人进去:“我是不会给你们治病的,请回吧!”
    萧景祁收回手,似乎想起什么:“你姓凌,你爷爷是曾经的院判凌太医吧。”
    小神医面露惊愕,刚想问萧景祁为何认识自己的爷爷,见萧景祁对蔺寒舒说道:“不必浪费时间了,凌太医瞧过我的毒,他说治不了。连他都束手无策,想必他孙子也没什么办法。”
    好不容易抓住的曙光,就这样落空了。
    蔺寒舒轻轻叹了口气,轻声安慰萧景祁:“没事,只要我们不放弃,总有一日会找到能治好你的大夫。”
    不忘回头,把身上最后的银钱扔进小神医怀里:“你爷爷实属遭受无妄之灾,你爹娘更是无辜至极。这些钱你拿去吧,算是感念你经过这些磨难,还愿意当个济世救人的好大夫。”
    小神医:“……”
    捧着沉甸甸的钱袋,他死死皱紧眉头,神色不明地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。
    在人即将经过拐角时,他突然出声:“你们刚刚那句是激将法么?凭什么觉得我爷爷治不了的毒,我就治不了?”
    随即气急败坏地说道:“进来!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究竟有什么厉害的毒!”
    蔺寒舒回头,盯着敞开的院门。
    “怎么,”萧景祁勾着唇角问:“你认为他真能把我体内的毒治好?”
    “死马当活马医吧,总要尝试尝试。”
    蔺寒舒将他往院子里拉,萧景祁跟着他走了几步,忽然发出疑问:“你说谁是死马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萧景祁的关注点怎么跟他一样,奇奇怪怪的。
    “我没说话,”蔺寒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刚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,殿下一定是听错了吧。”
    进了院子,他仔细地打量四周,檐下全是晒干的药草,屋中的架子上塞满医书,桌上的小药箱里,各种诊具一应俱全,看起来还挺靠谱。
    小神医轻撩下袍,与萧景祁面对面坐下,开始把脉。
    王府的府医是把一下脉,叹一口气。
    这位小神医则完全相反,把一下脉,就冷笑一下。
    从他的表情中瞧见希望,蔺寒舒问道:“看你这副模样,难道这毒可以治?”
    小神医答非所问:“这毒在他身体里盘踞了许多年,早已游遍全身血脉。如沉疴痼疾,难以根除,怪不得我爷爷会说他治不了。”
    “所以,”蔺寒舒不死心地追问:“你能治吗?”
    “能啊。”
    小神医回道,却在蔺寒舒眼里出现光芒时,幽幽地开口,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。
    “可我为什么要治?我一早就说过,不治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。莫非你们耳朵有问题,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这小嘴跟抹了毒似的,听得蔺寒舒想抽他两巴掌。
    很显然,萧景祁也有这种想法,眯了眯眼睛,目光落在对方的脖颈上,有点想掐。
    “你不肯治,为何要叫我们进来?”蔺寒舒怒道:“专门消遣我们呢?”
    小神医扫他一眼,理直气壮地回:“我可只说要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厉害的毒,没说要治,是你们自己想太多了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起身赶人:“你们走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    萧景祁笑了笑。
    笑声压得很低,听得小神医霎时毛骨悚然。正想问他在笑什么,四面八方的侍卫涌进来,瞬间将整间屋子团团包围。
    刀剑齐齐对准小神医,他从未见过如此阵仗,小脸一白,结结巴巴地问: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不干什么,”萧景祁堪称温和地看着他,目光如死水,无波无澜,“想请你去上京做一做客。”
    上京……
    这两人身份果然不简单。
    小神医后退两步,脊背抵上身后的书架,实在退无可退,只能拼命梗着脖子,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我不会为你们破坏自己定下来的规矩,我哪也不会去!你们休想得逞!”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他随手拿起一旁包扎伤口用的长布条,猛地抛到房梁上,打了个死结,视死如归:“若你们非要逼我,我便死在这里!我救治过的那些百姓得知你们害死我,定会为我讨个公道!”
    眼见他说着说着,真要把脑袋往绳结上搁,蔺寒舒连忙出声阻止。
    “咱们有话好好说,你别在屋里荡秋千!”
    第25章 阴阳蛊
    什么荡秋千!
    小神医脸都绿了,身体僵在那里,继续上吊不是,下来也不是。
    还是萧景祁好心提出两全其美的办法:“若你真有本事能治好我的毒,我可以为你爷爷和爹娘申冤。”
    “申冤?”小神医不明白他的意思,嗤笑道:“仇人都已经不在了,我要去哪申冤?”
    萧景祁张了张嘴,像是要说什么。
    不过在开口的那一瞬间,忽然想到自己要保持好名声,于是朝蔺寒舒摆摆手,道:“你去外面等着吧,我有话要单独和这人谈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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